温峤怀孕了,可能是月份还早,她倒是没什么孕期反应,但医生一周来一次,后来就是一天一次,怎么也会查出来她怀孕。
    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温峤没什么意外情绪,周泽冬次次射进子宫里,还日日堵精,不怀孕才怪了。
    周泽冬没说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大的变化,但温峤还是能看出他眼里的笑意,她想,他大概是觉得自己赢了。
    温峤是在怀孕叁天后才发现手机里那些消息全没了,陈聿宁陈聿修的、纪寻的、云澜湾那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全部被清空了,通讯录里只剩周泽冬、杨博闻,和几个她不认识的名字。
    她翻了两遍,确认不是网络问题,然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看向正在平板上签文件的周泽冬。
    “你删的?”
    “嗯。”周泽冬甚至没抬头,笔尖在屏幕上划过,签完一个滑到下一个。
    温峤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他眉骨的阴影打在眼窝里,睫毛垂着,温峤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就不怕我再加回来?”
    周泽冬继续看着文件,挑挑眉,那表情挑衅却又极具威胁性,温峤重新把手机拿起来,屏幕亮了又暗,她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想加回来。
    而她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她本来就宅,除了每天被周泽冬强制拉出去在海边散步,根本就没有出门的时候,周泽冬有意阻拦,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也进不到她手里的网络里。
    郑妍是在周泽冬到访前十分钟接到电话的。
    秘书说周泽冬的秘书约了时间,郑妍以为是工作上的事,让人泡了茶在会客室等,周泽冬进来的时候把那杯茶推到一边,直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郑妍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离婚协议书”四个字,然后抬头看他,她看了他几秒,确认他是认真的,才翻开文件。
    里面的赔偿条款写得很清楚,周泽冬承担婚姻过错方的全部责任,他们之前牵过婚前协议,但周泽冬还是主动提出了赔偿,赔偿方案对她倾斜得几乎不像一个商业联姻的离婚协议。
    郑妍干脆利落,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周泽冬眼底含笑在手机敲着字,等她签完,然后把协议收回来,这时候他才注意到郑妍身后站着的秘书,女人穿着深色套装,头发扎起来,五官算不上多像,但眉眼间的神态还有低头时颈侧的弧度,都在刻意往某个方向靠。
    周泽冬的胃里直接翻了一下,郑妍这是装什么大情种呢,就和温峤谈了几个月恋爱也能成这样。
    故意膈应他吗,要不是怕出差错,他根本不会亲自走一趟,但郑妍也算做了一件好事,离婚离得很干脆。
    周泽冬越看越想吐,打算直接走,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屏幕亮起来,备注是“温峤”。
    他看了一眼郑妍,郑妍的视线在杯沿上方和他对视了一瞬,然后移开。
    周泽冬不知道想起什么,嘴角勾了一下,不着急立刻走了,反而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有意无意地将手机举起来,屏幕朝她的方向偏了半寸。
    聊天记录刚好停在最新几条——
    「我难受。」
    「哪里?」
    「下面。」
    还有更上方的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总之污言秽语的,每一句都不堪入目。
    周泽冬站起来,笑着说,“先走一步了,她离不了人。”
    这话对谁说都不合适,对前妻说更不合适,但他管呢,他前妻之前还是他现任妻子的情人,他都没说什么。
    难受就忍着吧。
    商务车停在楼下,司机看到他出来开了提前车门,他迈着长腿,几步走到车旁俯身钻了进去,刚一上车,人就扒上来了。
    隔板落下来,周泽冬抱着人,撩开裙子,隔着内裤面料覆上她的腿心,那里的温度比别处高,指尖触上去的时候她的腿根不自主地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没有停,指腹按着那层薄薄的面料,沿着肉缝的轮廓从上往下划过去,经过阴蒂的位置时按了一下,温峤紧紧搂着他脖子。
    周泽冬拨开内裤,手指插进穴里抽送,温峤的腿根开始发抖,咬着唇呻吟。
    孕期前四个月做不了,周泽冬倒还好,虽然看见温峤就硬,但禁欲四年他都过来了,不差这四个月,可温峤瘾还没治好,周泽冬只能先用这种方式抚慰。
    车一路上直行,温峤也不知道要去哪,只觉得要在周泽冬指间快要融化了,车停了下来,周泽冬先让温峤去了一次收拾好了才下车。
    等下了车,温峤才意识到这不是他们平时住的任何一栋房子,青灰砖墙、黑色瓦顶,还有一个牌匾。
    温峤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迟迟没下车,周泽冬已经绕到她这边,她眼睛震惊地瞪大,抬眼看着他。
    “你跟我说是来吃饭的。”
    “是来吃饭的。”
    周泽冬的语气理所当然,手撑在车门框上,弯腰看着她。
    “开车,小李,开车。”
    温峤立刻扭头跟驾驶座上的司机说话,根本没人动,温峤知道小陈是靠不住了,平时还乐呵呵地跟她打招呼,结果还是周泽冬的钱管用。
    温峤只好自食其力,把车门往回拉,周泽冬挡住车门,温峤当机立断,钻出他身侧空出的缝隙。
    “跑什么。”
    温峤手腕被攥着,踉跄了一下,周泽冬另一只手立刻扶上她的腰,手掌贴着她腰侧的弧线,把她稳住。
    放在她肋骨下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周泽冬收紧了些力道,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半步。
    温峤站稳了才看清门廊下站着的是个女人,穿深色的盘扣褂子,头发用一根簪子别在脑后,面容温和,周泽冬眉眼间能看出她的影子。
    “妈。”周泽冬先开的口。
    温峤跟着叫了一声阿姨,声音不大,也不怯,就是平铺直叙的两个字。
    孟芳华应了,“进来吧,外面风大。”
    周泽冬牵着温峤的手,不紧不慢地带着她往前走,温峤的鞋跟在青石板上磕出细碎的声响,门廊的阴影从头顶罩下来,她闻到一股檀香的味道。
    客厅里周令辉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他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凉了,杯壁上的热气散了。
    温峤和周泽冬站在客厅中央,离沙发还有两步远,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她转身走人。
    温峤后背绷得很直,她等着周令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骂她不检点、不般配、不知好歹,随便哪句都行。
    只要他们说了,她就走,她甚至已经在盘算怎么打车了,这里太偏了,网约车可能不接单,但她可以走一段路到主路上再叫。
    她其实从进这扇门就开始想走了,院子太大,门廊太深,客厅里的家具每一件都比她年纪还大,连空气里都是老木头和线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地方和云澜湾不一样,云澜湾是给不想受束缚的人准备的,老宅是给制造规则的人住的,温峤对这种地方的排斥是生理性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和性瘾发作的时候差不多,只是这次不是想要,是想跑。
    周泽冬站在她身旁,手贴着她后腰,抚上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抚摸。
    周令辉瞥了一眼,端起茶杯又放下了,下巴朝对面的沙发抬了一下。
    “坐吧。”
    沙发很软,温峤感觉身体都快陷进去,她刚怀孕,小腹都还没个弧度,但孟芳华还是把茶换成了温水,白瓷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杯壁上的热气袅袅地升。
    周令辉问了几句路上的情况,周泽冬一一答了,倒是没有问她,温峤的手指在膝盖上松开了。
    周泽冬的手从她后腰收回来,侧头看着周令辉,“我之前的那些事,你们也知道,反正圈子里的名声早就不好了,人家愿意跟我,是我带坏了她。”
    他故意没提怀孕的事,有意避免用孩子逼婚,说实话,如果不是考虑周令辉思想腐朽,他早该和郑妍离婚,而不是等到现在。
    周令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孟芳华坐在一旁没有接话,但他们也没有反对。
    周泽冬觉得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
    他都叁十了如果婚姻还不能自己做主那真是窝囊,之前和郑妍不离婚是他自己觉得没必要,和郑家合作一直挺愉快的,郑妍虽然无趣但不会多管闲事,挺省心的。
    如果到他这个年纪还不能独立自主多半是上一辈生孩子生多了,如果都像他亲爹亲妈提前立了协议,只有一个孩子,不必担心从哪冒出的私生子,更不用愁继承权,那自然也有随心所欲的资本。
    电视里的豪门羞辱没有发生,老宅的晚饭也比温峤想象的要平静,来的人很多,温峤一度怀疑周泽冬是把整个宅子的人都请来了,围了一整张大圆桌。
    周泽冬的手指从她后颈滑到耳垂,捏了一下。“不舒服?”
    温峤摇头,过了一会儿又点头,“这地方太大了,喘不上气。”
    “吃两口,咱就走。”
    孟芳华坐在她旁边,将汤碗推到她面前,菜是家常的,汤炖了很久,排骨的骨头和肉已经分开了,筷子夹起来就散。
    “喝点汤。”
    温峤说了声谢谢,端着碗喝了一口,汤已经温和好入口了,她刚喝了两口,周泽冬就真的带她上楼了,朝周令辉点点头就直接撤了。
    真正的晚饭是在屋里吃的,清淡的居多,还有一盅鸡汤,碗里浮着几颗红枣,周泽冬没吃,他食欲向来一般,在楼梯口接电话。
    周泽冬靠在楼梯扶手上,一只脚踩着最下面一级台阶,手机举在耳边,嗯了几声,就挂了。
    他没急着上楼,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客厅方向,几个旁支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餐桌下来跑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目光却都往他这边瞟。
    周泽冬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很短,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几个人同时把视线移开了。
    他刚要上楼,孟芳华就过来了,他站在原地等着孟芳华上楼,她之前看他扶温峤的后腰便看出来温峤是怀了孕,多问了点,无外乎都是温峤怀孕的事情。
    温峤才刚怀孕,周泽冬就算想说也没有更多了,等孟芳华说起老宅有懂这方面的保姆,他才来了兴致,没有拒绝孟芳华的人,温峤第一次怀孕,他也没有过孩子,两个人都是生手,这方面还是谨慎小心点好。
    说完,他看了一眼手机,温峤以为他有事,在老宅也含蓄了,没给他发消息,但周泽冬故意抬了抬手机。
    “妈,我先上楼了。”
    说着就一步跨叁阶上了楼,进了屋,周泽冬刻意留了道门缝,温峤正窝在沙发里走神,她知道周泽冬的家大,但没想到是这种程度,每一件东西都像是有来历的,连空气都比外面沉。
    周泽冬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腿示意她把腿敞开,温峤没拒绝,怀了孕似乎瘾更大了,来的路上才刚去过一次就又想要了。
    周泽冬手指勾住她的内裤拉下来,内裤挂在膝弯的位置,他蹲下来,半跪着,膝盖磕在地板上。
    他将她从沙发上往下拽了半寸,让她的臀肉刚好卡在坐垫边缘,穴口朝前敞着。
    嘴唇贴上穴口,温峤的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穴口那圈嫩肉被他含住,舌尖从下往上,沿着阴唇的缝隙慢慢舔过去,把渗出来的液体全部卷进嘴里。
    从半个月之前的第一次,到现在孕期,周泽冬已经含得很熟练了,温峤咬着嘴唇,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按。
    他舔得很细致,舌尖先在她阴蒂上画了几个圈,等那颗小珠从包皮里完全探出来了,才往下移,舌尖抵着尿道口,一下一下地点,每点一下就有一小股液体从深处渗出来,他全部咽下去。
    “啊……”
    周泽冬嘴唇箍着她的阴唇,舌尖探进穴里,在里面搅了一下,温峤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她有意遮挡,捂着自己的嘴不肯出声。
    门缝后多了一道阴影,温峤没看到那道阴影,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珠,腿根在他的嘴唇上发抖。她的身体已经不需要他用力了,只需要他的嘴唇贴着那里,舌尖偶尔动一下,就能让她一直维持在临界点上。
    “周泽冬……呃啊……”
    周泽冬用舌头回应着她,那种湿漉漉的声音加快了,温峤的声音被撞碎了,碎成更小的音节,在安静的房间里弹来弹去。
    孟芳华的手从门板上收回来,她站了两秒,伸手把门带上了。
    咔哒一声,门锁合拢。
    周泽冬瞥过合严的门板,继续将注意力全部放回在温峤身上。
    如果不让孟芳华看到他这幅姿态,指不定还要怎么多想,反正他已经陷进去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