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京反手捶了他肩膀一记,笑开了:“行了,知道今晚难为你了,快撤吧。”
    施琮青也正往这边来。
    曾仲看着他这副身姿,玉树临风,芝兰毓秀的。
    他今晚表现真不赖。
    曾仲由衷夸了句:“也不知道是熟了还是怎么,这几次相处,施总架子放下来,人瞧着,也没那么讨厌了感觉。”
    “是么……”见曾仲那样笑着看他,王京止住话意,“行了,上车吧。”
    曾仲笑出声来,上了车。
    …
    门口的矮灯笼被风一吹,晃了晃。
    灯光也闪了闪。
    王京问:“胃好点没?”
    施琮青答:“好多了,不烧了。”
    “吃不了辣,下次别勉强。”
    “没事的……主要是今天中午没怎么吃,空腹的原因才烧得慌。”
    “中午怎么不吃?”
    “最近有点忙,忙忘记了。”
    两人无话了。
    王京看着他,静了数秒,道:“累了一天,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京京。”施琮青唤。
    施琮青走过来:“你现在,去哪?”
    “回公司,有点事,琼森还在公司等着我回去签单子。”
    施琮青思索了数秒,道:“好久没见琼森了,我,过去看看他。”
    王京就这么望着他,心躁,给自己躁笑了。
    …
    琼森和施琮青面面相觑,两人坐在沙发两头,互相聊些有的没的。
    桌上还放着一块小蛋糕。
    施琮青叫人打包来,送给琼森做晚饭。
    王京把字挨个签着,有些标签看得不是很全,唤琼森:“这里是签英文还是中文?”
    琼森如被释放,忙走了过来,和王京聊起注意事项。
    两人聊着聊着,没注意时间,十多分钟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两周,王京都挺忙的。
    琼森按照行程表,和王京又确认了一遍新的,便提着蛋糕,谢了施总好意,出了门去。
    王京回里面休息室洗手。
    一身火锅气,到这会儿都没消。
    王京有点嫌弃地闻了闻,这才慢悠悠把手擦干净。
    一转头,发现施琮青就站在门边,也不进来,单手插着裤兜,很闲适很自在地模样看着他。
    他好像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自己都给自己看入了神。
    王京坐在沙发座上,找了烟来抽,不太想理会他,腿也翘了起来。
    二郎腿的姿势坐着。
    姿态比施琮青更放松。
    施琮青走了进来,自己把门关上了。
    王京就这么放松地抽着烟,一切都放空了。
    精神也是。
    连什么时候施琮青坐到他身边来,他都没具体感知。
    两人大概太放松了,都放空了。
    等自己手里的烟被挪开,施琮青就这么亲了来。
    亲着王京嘴。
    啵的一声。
    又亲了一口。
    施琮青把他的烟塞进自己嘴里抽,王京才回神。
    他撇过视线重重看施琮青。
    施琮青忙把烟重新塞回王京嘴里,自己也似醒神:“抱歉,刚刚忘记我们已经分手了。”
    王京接过他塞来的烟,重重吸着,两根指头把烟挪开。
    “下周我不在上海,有事回趟北丰,下下周再回来。”
    “好。”
    王京把烟掐了:“我不在的话,就别单独约……曾仲吃饭了,等我回来了,你们再约。”
    施琮青没应,不说话。
    王京把二郎腿拿下来,斜过身来看他:“林默最近是在追我,追得润物无声。他花招很多,远不止带人下馆子吃饭。”
    这号人,没有必要和他比。
    王京欲要再说:“别上曾仲的套,我说过的,你们各有特色,用不着比。做饭什么的——”
    施琮青眼神垂了下去,匆匆起了身,跑去洗手了。
    反复洗,反复揉搓。
    给自己搓急了一样。
    他肩膀颤了颤。
    王京掰开他的身子,果然。
    他眼角湿了。
    被王京逮着了,他用湿漉漉的手捏着鼻梁,抹着眼睛,很快把湿色擦干。
    王京心里像装了什么东西:“哭什么?”
    “没哭。”施琮青抹过身去,取了纸巾来擦手。
    王京继续把他掰过来,施琮青抬眼看着王京,两人互相对视两秒,施琮青趴王京怀里了。
    特别丝滑的动作。
    王京也没想着推开人,就这么把人抱住了。
    施琮青埋在王京脖子处,两只手抱着王京腰,趴了两下。
    他抬起头来,和王京对视。
    这一对视。
    就乱套了。
    不受控制了。
    施琮青嘴寻着,亲了来。
    王京手按在他脖子上,扯了扯他,没扯开。
    两人就这么互相抱着,亲了起来。
    滚到了床上。
    王京今天的运动裤挺好脱的。
    理智也就那么一点。
    王京按住他手。
    施琮青声线也湿润润的,咬着他耳朵:“我就层层,不进去。”
    北兆说得对,男人在床上的话怎么能信呢。
    王京刚开始还是和他叠着,后面就是趴着。
    脑袋被他一只手狠狠按进枕头里。
    他仿似在海上冲浪。
    …
    “抱歉,京京,进去洗洗,要不然,会发烧。”施琮青亲着王京发湿的后脖颈,说话。
    “嗯。”
    …
    洗什么呢。
    浴室又来了一次。
    …
    “京京,要是和林默谈,别让他进来好不好?”施琮青乱七八糟说话。
    王京抱着他后背,被颠的没力气。
    施琮青埋在他肩膀哭:“你做上面那个。你……”
    说着说着,他给自己哭的眼泪止不住。
    也不做了。
    停了。
    王京把水按停了,把他推出了淋浴间:“你出去缓缓。”
    重新把水打开。
    王京冲着澡,门又被推开了。
    施琮青再度抱了过来,和他一起在热水里冲。
    重新动了起来。
    王京道:“下下周我回来前,别再联系我了,让我静静。曾仲那边,你最好也别瞎联系。”
    施琮青不动了。
    嗓子哑了,哭着。
    “一个月的时间还没到。”
    王京的声线听起来有些冷漠无情:“让我静静,琮青,给我点空间。”
    “静完之后呢?”施琮青剧烈动了起来。
    王京手撑着墙壁。
    毕竟不如家里的浴室,在公司,空间有限。
    “静完之后呢?”王京不答他,他反复问。
    王京的手滑了下来。
    “那就,按照原定的路线继续往下走。”喃喃说着话,王京视线也变得坚定,“走下去,不回头就是。”
    人生的每个决定,他都应该要为此负责。
    一旦落了决定,自然,他绝不再纠结、反刍。
    …
    王京回去没发烧。
    施琮青发烧了。
    大病了一场。
    回家给自己泡在泳池里,像自杀。被佣人捞了起来。
    他险些溺毙。
    而后就病了。
    …
    施琮青早就知道的,王京的原则性强到,除了他本人,谁也不能改变他心意。
    这场闹剧。
    似乎,真的要结束了。
    好后悔,最后一次做,没在床上做尽兴。
    出了浴室,他就落荒而逃了。
    好后悔。
    …
    第65章 王京解开心结
    王京回了趟北丰。
    北丰他兄弟团之间的事,也是真不少。
    这年头,但凡涉及感情,总有点不舒畅的事。
    王京从曾仲那里得知,他到底还是去施琮青家吃了顿海鲜餐。
    林默也去了。
    王京第周才回来,回来后,先去了医院,看了看依旧躺在病床上的宝珠。
    看护将她照料的很好,各项都比较细心,近来,她的手指也有动的迹象。
    是个好征兆。
    王京坐在宝珠床前,看着床上的她,看着她这副苍白憔悴的面容,想到了数年前的她。
    不由得,他想到了他表哥贺程。
    想起了那桩往事。
    王京这一路过来,他深知,他算得幸运,有温馨的家庭环境,有良好的家世。
    相较他身边兄弟之间,他这一生也算顺风顺水。
    他活得很自在,没事总乐呵呵笑。是个极爽朗想得开的人。
    可爽朗归爽朗,不代表他没阅历,不代表他没经过事。
    他人生成长的某段旅程中,他也有过一段至暗的时刻。
    区别于他和他兄弟这些人,万幸,他在这样的时刻里,挣扎得不是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