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开回王京那,林默没忘记施琮青的嘱托。
    谁料,这位赵总在车上睡了一路,忽的就醒了,见车停在酒店门口,他火气蹭的就上来了,破口大骂。
    “草你个蛋,这是哪?回我兄弟那,掉头,”说着,他准备给王京拨电话,发现手机按不开,又骂,“草,这破手机咋回事?”
    他骂骂咧咧的,一身火气。
    林默手伸过来,很自然地抽走了他手里的手机,神色又静又稳的,看着赵正笑,道:“赵总,这我手机。”
    而后,他将赵正手机递给他。
    赵正被他这种笑弄得有一瞬恍神。接过了手机。
    他还没给王京拨电话,王京电话自己来了。
    赵正秒接:“喂,京子。”
    第83章 王京遇险,赵正来助
    林默到底还是将人送到了王京的住宅区,林默在门口和来接他的王京又搂又抱,发了半分钟牢骚。
    助理扶着赵正进屋,王京和林默在车子旁边聊了会儿。
    待赵正回过头来看时,发现两人都是笑意的模样,挺聊得来的那种。
    而后林默拍了拍王京肩膀,很熟稔的态度,像兄弟间那种关照,林默随后上了车。
    王京走到门口,见赵正就靠在柱子边,手很自然地搂住他肩膀,抱住他进家门:“今天没少嗨啊,玩得还开心?怎么下午不来找我?”
    赵正感觉酒醒了一点,问王京:“那个姓林的,你也认识?”
    “认识啊,曾仲兄弟。”
    “是曾仲兄弟啊。”赵正听那个姓莫的说一通,没什么实感,听王京这么说,对林默身份有了踏实的认知,“看起来年纪不小了?”
    “还行吧,也就比咱俩大个几岁,还行。”
    赵正浅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了,倒是乖乖地,回房洗了澡,很快躺下,就睡着了。
    王京忙了一天,还准备来和他谈心呢,又没谈成。
    后续两天,王京依旧忙的是不着家的地步。
    周三晚上,他还和宣董的秘书吃了顿饭。
    到周四,王京寻思总算有空,可以和赵正好好唠唠。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
    从周二晚上开始,他就不住王京这了。
    大早上,赵正声音听起来挺清爽的,道:“在上大,晨跑,过来不?”
    晨跑?
    王京犯嘀咕。
    “等着,我过来找你。”
    王京又没来得及去,艾米喊他有事,叫他加急去趟公司。
    他给赵正发消息说,中午可以直接来他公司找他。
    这人倒好,中午也没来。
    午休时候,从施琮青那里得知,他又去他那了。
    王京捏脑门,觉得头疼。
    他这好兄弟,要不给他安抚好了,还不知道怎么缠他对象。
    施琮青翻着报表,中午也不午休,心情挺平和的,和王京道:“没怎么闹,我在忙,他上午过来,来我这里坐了一阵,自己出去晃了晃,现在在我休息室睡着了,睡得还蛮香的。”
    “在你那睡着?”王京要嘶声了。
    “就是过来睡一觉,也没有和我怎么吵,人看着,比刚开始来上海那天晚上状态好太多,蛮有精神的,”施琮青想了想,补充,“穿的是你那件橙色西装,阿姨给你定制的那套,我还没见你怎么穿过。”
    王京将手机翻个盖,看着手机屏幕,他和他青哥的语音消息,时间在一秒秒往前推。
    他有数秒的没吱声,在想事。
    施琮青道:“你睡吧,下午几点结束,我去接你下班。”
    “晚上要加班……”王京人也坐直起来,“不加了,下午我和律师谈点事,争取早点结束,过去找你。”
    “你过来没由头,我过去能借着去看望曾仲的借口,我去找你。”这关口,他不适合过来。
    王京心里想去,再不合适,他也想去。
    “哎,嫌我啊。”王京撒娇,“周五了,我去接我老婆下班,不欢迎哒,那我不去了。”
    施琮青被撩得心思热乎乎的:“怎么不欢迎,好,你来就是。”
    王京道:“我也找个借口过去,我,我去看望林默林总。”
    “好~~”施琮青哪还有什么原则,便什么都应他了。
    1点20分左右,办公室宁静,施琮青仍在对着大屏看报表,精算数据。
    休息室内有响动。
    赵正醒了,被他的语音电话闹醒了,不知道和谁聊天,引得他脾气又起来,骂声不断,嗓门也越来越大。
    施琮青只朝室内看了两眼,没怎么多关注,继续忙于手头的事,期间,还按动老式快捷电话按钮,给秘书办拨了个电话。
    赵正坐在床边,这通电话过来,他人简直丧到了家。
    北丰来的电话。
    2点钟,赵正洗干净脸,从休息室出来,期间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反正很安静。
    刚出来,就见桌上有甜品还有酸奶碗之类的点心。
    施琮青从上午就坐在那面阔大的桌前,身子几乎没动过,西装革履的,很精英人士装扮。
    他对出来的赵正道:“王京说,你爱吃酸的,我叫秘书点了附近几家的酸奶碗,什么款式的都有,你尝尝。”
    赵正发愣。
    桌上摆的一应点心确实很精致。
    “谁爱吃酸的啊,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赵正很不屑的模样,却坐了下来,将酸奶碗打开,吃了起来,两条腿岔开,身子埋下去,似乎吃爽了,嘴很硬,姑且算夸吧,“还行,什么口味的这款,哦,牛油果味的。”
    打开甜品,拿起小勺子,他一样一口地也吃了起来。
    施琮青禁不住摇头,暗自发笑。
    赵正似乎见到他在笑,感觉像是嘲讽,小勺子快捏成对勺,吃甜品的动作也停了一瞬,冷声冷气问:“笑什么?”
    施琮青视线便又多留了一抹给他,眼神看着他,像在看自己家那只调皮爱捣蛋的猫。
    两人视线这么对峙上。赵正觉得是对峙,他现在没好颜色对人。
    施琮青将视线收回,过了小半会儿,问:“下午什么安排呢,赵总。”
    说话就说话,还呢,还带着怪腔的尾音。上海人就这样,嗲不拉几的。
    赵正心里浅哼了一声,不理他。而后,便一直没了声音。
    施琮青只好又望过去,怪不得他没了动静,在看手机上什么消息,面色是紧的,神色不太对,感觉他还有些悲伤。是那种莫大的悲。
    有苦说不出的那种。
    那还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好玩。
    这副样子,像被人欺负了。
    蒂夫敲门进来,瞄了一眼那边的赵正,给施琮青递文件叫他签字,告诉他,稍后有午会。
    施琮青要去开会,走的时候又问了一遍赵正下午什么安排,赵正心烦意乱,没空再和他作斗争,他敷衍地摆手。
    “你忙去吧,一会儿我就走,让你秘书搞辆车给我开开。”
    “好,小助理在秘书办,有事你找他。”
    三点左右,施琮青第一场会议结束,打电话给赵正,问他在哪。
    他那边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哪。
    施琮青道:“王京4点半来我这边,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游游黄浦江,王京说你爱冲浪。”
    爱冲浪和黄浦江有什么关联,又不能在江上冲浪。
    赵正坐在到处都是人流穿梭的人行道石墩上,看着远处的东方明珠电视塔,看整个大上海风貌,被人发了旅游传单。
    他没什么精神:“行吧,一会儿我回来。”
    施琮青还真不习惯他萎靡不振的语气和状态。
    被训化成功了,反而觉得他炸脾气才算正常。
    施琮青想了想:“发个定位过来,我找人过去陪你,你晚上直接在餐厅那边等我也可以的。”
    “算了。”没劲。
    又有人来给他发传单了。好烦。
    赵正被弄得有火气。
    是的,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惹得他烦,他就是这样。
    一天有23个小时可能都在烦躁。
    今天还有点抑郁。
    该不会是双相了吧。
    施琮青和身边人用德语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又贴回手机边,对赵正下意识用德语道:“那天晚上的林总还记得吗,他出外勤刚回来,我让他过去陪你?”
    赵正蹙眉,接过了路人发来的传单。火气没那么大了。
    “林总,林默?”他真在出外勤,没故意躲着不见他?
    赵正从石墩上起了身,用传单扫了扫褶皱的西装腿,很随性的帅感:“行呗,那你叫他过来,我在黄浦江对面呢。”
    “好,我把你微信推给他。”
    赵总语气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潇洒:“行呗。”
    …
    岑中誉和赵正隔着电话又吵了一架,基本上都是赵正在闹。
    岑中誉打电话过来关心他,知道他在上海,问问他近况,赵正脾气太呛,岑中誉没法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