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观光客
第440章 观光客
亚瑟与金穗这场比赛颇受瞩目，前者代表新大陆顶尖气者，后者同样是旧大陆世界最尊贵的神使，而且与亚瑟一样都尚且只领悟了一技能，是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比赛。
整场比赛下来，金穗的兽潮只在开始时一鼓作气，取得些许战果，可惜被骑士团缓了过来。
这之后，金穗就一直被压着打，直到“律令”与“寄命师”巫妖兑命之后，形势就愈发一边倒了。
“恭喜亚瑟取得胜利。”陈宇轩并不如何兴奋，似乎对比赛结果早有预料，形式化的恭贺一句后，便照例开始复盘。
“别看骑士团最终全员无损，就连‘律令’也被‘永恒’救活，其实已经被对手逼到绝路了——大家注意双方蓝条，可以看到，如果金穗一开始选择稳扎稳打，也许能拖到骑士团耗尽魔力，不过竞技就是这样，我们可以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但输赢不可更改。”
王强接道：“没准两位选手还会在后续轮次中撞见，届时仍旧会是一场胜负难料的龙争虎斗。”
场外，东归小队对这场比赛也有自己的评价，不过角度不大一样。
“亚瑟越是接近七阶，就越是靠近独属于自己的权柄之路，从职业强度上说，‘骑士王’确实强过‘牧灵主教’。”
王天一三人面露疑惑，李灿便接着解释道：
“我说的强弱单指职业，如果上升到权柄之力上，丰收之主的神道与‘骑士王’的神道之间，很难通过纸面实力分出优劣。”
叶云舒恍然道：“‘牧灵主教’的力量是丰收之主分出来的小部分权柄之力，但亚瑟独享‘骑士王’这条神道，是这个意思吧？”
李灿赞道：“没错。虽然亚瑟还只是六阶，不过未来的神道已经渐渐清晰，具体参考小祁。”
王天一瞥了眼托腮在平板上绘画的小祁道长。
队长对祁天真的推崇和信心从来不加掩饰，但后者自从抵抗李明月一役之后，就几乎处于归隐状态，别说东幽的精尖小队们，就连他们这些队友也很久没看到他出手了。
王天一想到就说，“我承认祁道长的职业作用很大，很有战略意义，但是只论战力的话，蓝星有不少隐藏小众职业都不比‘天真道士’弱吧？”
叶云舒和陆嘉宁也有类似的困惑，祁天真在队内的定位一直是后勤，只是偶尔兼任攻略雾门的副手后排输出，但李灿似乎认定了他就是当下的六阶第一人。
李灿似笑非笑地看向祁天真，“小祁，有人质疑你啊，不上场证明一下？”
小祁道长憨憨一笑，“是阿灿哥对小道自信过头啦。”
李灿无奈耸肩，只得解释道：“跟那些隐藏小众职业对标的，应该是六阶‘神仙道士’，小祁从头到尾一直是‘天真道士’啊。”
本质上，小祁道长才是东归小队最先触及神道的那个，在李灿心里，只要他晋升七阶，便会一举获得与“审判”、“裁决”和“毁灭”同等的力量。
在神道之路上，李灿尚且经历一场观道，李叶蓁也是闭关数年才最终突破，而祁天真的路，一早就铺好了的。
……
小队八人看比赛到晚十点，直到李靖跑过来闹着想跟钟元英睡觉，才终于散场。
第一天比蒙赛区打完，三位黄金比蒙不出意外的全部晋级，亚瑟、金穗、阿黛尔三位也轻松攒够积分。
后续五天赛事当中，除了巨龙族没在自己的赛区失利之外，树精、妖精、巫妖和兽人赛区各有主场种族惨遭滑铁卢。
让东归小队颇感惋惜的是，钟元英与叶雨薇没能在第三天撞见，只能期待后续轮次了。
第一轮结束后，有一个礼拜的休整期。这期间各大解说会把漏掉的精彩赛事一一拿出来回顾，官方也在大力宣发。
为了进一步加深两座世界间的交流，蓝星各国在宣传方面的支出异常豪迈，还为解除限制的职业者旅客们精心准备了各式各样的纪念品。
只要这些纪念品有一半能被职业者们带回家乡，就有可能在旧大陆市场中流通起来，渐渐转手到富商、政府雇员和见习教士、骑士这批“小资阶级”手中，进而慢慢在平民和奴隶中流传开来。
顺带一提，“真理法庭”对五大教会的审判，固然是对旧大陆奴隶制的重大打击，但这种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别说法律层面还没彻底废除奴隶制，就算真废除了，数以数十亿计的男仆女仆、农奴兽奴，也不是好安置的。
等到若干年后，旧大陆明面上的奴隶彻底消失，也同样会有大批量贵族和有钱人私下豢养买卖，这需要时间。
目标还很遥远，但事情要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走好，联赛总归是个好的开始。
赛事间歇第二天，钟元英静极思动，练剑之余想着抽出一天陪陪儿子，便答应了李靖的请求，准备让老杜开车领他们去游玩一天。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让李明月给母子俩套上“透明人”，不然以钟元英在盛京的知名度，恐怕很难安心游玩。
“玩？去哪玩？”李明月心思动了动。
钟元英则低头看向李靖。
“海洋馆！”
李明月随手给母子俩套上技能，而后便跟着他们一起往车库走去。
一边走一边吐槽：“不就是没有四肢、入水呼吸的劣等生物吗，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还来？
李靖差点脱口而出，想到自己惹怒明月叔的下场，赶紧把话咽回肚子，换了说辞：“除了餐桌上的海鲜，我还没见过海里的魔物呢！”
李明月没接茬，幽幽盯着李靖。
话说，叔侄二人已经可以平视了，李靖甚至高一点。
大侄子被盯着心里发毛，正准备撒娇，李明月的树鞭就抽了过来，“想就是说了！让你瞎说！让你没大没小！”
李靖被抽得抱头鼠窜，只顾喊妈。
钟元英则日常无视了二人，跟站在雷克萨斯驾驶位外的杜明成点头示意。
李靖一屁股跳上后排座椅，“海洋馆gogogo！”
杜明成回头笑了笑，“两位首长难得出门散心，你们不知道，现在盛京很热闹的。”
“是吗？”
杜明成点头道：“红星是旧大陆职业者的首选，除了天京外，游客最多的就是这儿。政府为此修了一座盛京旅客中心，集成了文化馆、体育馆、游乐场、影院、洗浴……各种各样的休闲场所，当然，也有海洋馆。”
李靖当即眼前一亮，“就去那！”
“这就出发！”杜明成发动车辆，“旅客中心就在皇华区，前几年雾门融合，皇华区多了三四块空地，其中一块就整个用来建设旅客中心了，整体面积很大，绝对称得上城中城。”
老杜的介绍彻底调动起李靖的情绪，孩子本就即将迈入人嫌狗厌的年纪，身上有用不完的活力，多动症似得摸摸索索，直到被钟元英默默盯了一眼，才终于老实坐下。
“当初就该把这小子丢给李君宇，让他跟小石头和菜花游历去，整天闹闹哄哄的。”
钟元英嘴唇嗫嚅，忽然想起当初小明月叽叽喳喳的时候，又跟现在的李靖有什么两样……
李明月用眼神凶过李靖，又朝钟元英道：“你和叶雨薇有一年之约倒没啥，就是最近两年一直放在《战魂》里赴约，太儿戏了有没有？”
钟元英声音清冷地说：“我们不能在现实中比试了。”
李明月歪了歪头，忽地恍然点头，不再纠结此事，只是感慨了句：“你们的竞争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战魂》里的比斗虽然足够真实，但终归不是现实。
《战魂》里的性命不值钱，那么“拼死一搏”、“破釜沉舟”等意志也就失去了它们原有的意义，或者说有极大减弱。
在这种状态下，钟元英与叶雨薇的比试，更多是一种切磋交流。
以前呢，当然也是点到为止的切磋交流。
既然都是切磋交流，不如就在《战魂》中进行，十分方便。
而李明月看到的不止这些，红星双剑彼此避战，几乎可以看做是神道之争前的“沐浴焚香”，一旦两者在现实中比试，就绝不会是切磋那么简单。
这让李明月不禁慨叹，蓝星顶尖气者迈入六阶后，暗地里的斗争愈发紧张了啊。
反观自身，至今仍处在幻梦化身的神道框架内，即便八阶已是唾手可得，对权柄之力的探索却毫无进展可言。
李灿和李叶蓁就不说了，祁天真更是一片阳光大道，就连钟元英的神道也早有眉目……
想当初，自己也是东归小队的三号人物来着……
李明月一直以来的紧迫感被抬到了明面上，一时间有些茫然。
“八阶之前必须找到适合的权柄之路”，这念头像是一把枷锁，将李明月彻底锁死在69级上。
他这一路眼神涣散，直到老杜说了句“到了”，这才抬头看向车窗外，见人流涌动，充满活力的市民们来来往往，还有些在前头广场搞cosplay，顿时抹了把脸，推门道：
“玩着！”
杜明成不理解李明月突如其来的气势雄雄，只道：“我就在外头等着，祝静静玩得愉快。”
李靖腾地一个跳脚，重重跺在地上，“都说了别叫我静静！”
这一嗓子吸引到周围不少市民的目光，纷纷调侃道：
“好的静静。”
“知道了静静。”
“我就静静地路过。”
臊得李靖涨红了脸。
自从他前一阵被王良说“小名娘娘腔”后，就开始抗拒“静静”。
钟元英也是第一次见儿子这么大反应，不禁开始琢磨要不要给王强来个职场霸凌，好给“静静”正名。
被几个行人调侃过后，密集的人流又十分突兀地无视了李靖，这让他有所明悟，幽幽凝视明月叔。
李明月则打个哈哈，神清气爽地迈步朝旅客中心大门走去。
大厅十分空旷，暖黄色瓷砖上人来人往，有一些聚集在大屏幕下，正通过平面图规划着观光路线。
钟元英三人都是天赋绝佳的职业者，看过两眼便将平面图印入脑海，决定就顺着图里的推荐路线，用一到两天时间，把这儿逛个遍。
第一片区域是科技博物馆，里头展示着蓝星的科技发展史，从石器到青铜器，再到铁器、蒸汽机……一直到如今的神经连接网域模型，甚至还有借鉴双星舰队的飞船模型。
考虑到旅客中心的主要用户群体是旧大陆人士，率先展示科技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出科技馆，就是红星近代历史纪念馆，隔壁则是两间影院，固定播放特别制作的蓝星编年史，而真正的娱乐影院还在三四个片区之后。
钟元英三人在科技博物馆逛了一圈，在去往纪念馆的路上，又在纪念品店里逛了一圈。
没办法，这店铺同时也承担通道的功能。
里头商品丰富多样，从孔明锁到太阳系模型，各式各样。
钟元英相中一副浮雕版的新版世界地图，上头准确记录着世界融合后的蓝星格局，甚至还用颜色和凹凸体现了地形地貌，足有三米长两米宽。
“这幅怎么卖？”
“这都手工做的，一幅一千二。”
不贵。
钟元英心里做出评价，麻溜地手机付款，而后便将地址填在了省部前台，准备稍后再让老杜接收。
以李明月对“透明人”的掌控程度，足以做到使目标在“社会性死亡”和“引人注意”这中间任意调节，达到一个既不会被人无视，又不会被人记住的程度。
柜员看了看地址，顿时热情了许多，但也有限。
省部雇员很多，有不少人都习惯把收货地址填在单位。
这时一位身穿玄色丝绸长袍的男士带着两个侍从凑了上来，盯着那幅世界地图，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把那个包起来，送到盛中大酒店。”
柜员一眼认出对方来历，这身装扮，除了旧大陆贵族以外，很少有红星人会穿。
她礼貌笑道：“先生，这份是样品，稍后我们工作人员会直接把货送到您给的地址。”
贵族嗯了一声，转而看向一旁的银河模型，“那个也包起来。”
“没问题，先生。”柜员算了算价钱，“一共一千六百红星币。”
她偷偷打量着气势非凡的男贵族，不免升起别样的心思，道：“旅客中心有不少有趣的纪念品，后续还会陆续推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我随时为您介绍。”
那男贵族眉头竖起，未等有所动作，一旁的侍从便反手扇了上去。
“卑贱的下等人，也妄图跟尊贵的子爵大人扯上关系？！”
亚瑟与金穗这场比赛颇受瞩目，前者代表新大陆顶尖气者，后者同样是旧大陆世界最尊贵的神使，而且与亚瑟一样都尚且只领悟了一技能，是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比赛。
整场比赛下来，金穗的兽潮只在开始时一鼓作气，取得些许战果，可惜被骑士团缓了过来。
这之后，金穗就一直被压着打，直到“律令”与“寄命师”巫妖兑命之后，形势就愈发一边倒了。
“恭喜亚瑟取得胜利。”陈宇轩并不如何兴奋，似乎对比赛结果早有预料，形式化的恭贺一句后，便照例开始复盘。
“别看骑士团最终全员无损，就连‘律令’也被‘永恒’救活，其实已经被对手逼到绝路了——大家注意双方蓝条，可以看到，如果金穗一开始选择稳扎稳打，也许能拖到骑士团耗尽魔力，不过竞技就是这样，我们可以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但输赢不可更改。”
王强接道：“没准两位选手还会在后续轮次中撞见，届时仍旧会是一场胜负难料的龙争虎斗。”
场外，东归小队对这场比赛也有自己的评价，不过角度不大一样。
“亚瑟越是接近七阶，就越是靠近独属于自己的权柄之路，从职业强度上说，‘骑士王’确实强过‘牧灵主教’。”
王天一三人面露疑惑，李灿便接着解释道：
“我说的强弱单指职业，如果上升到权柄之力上，丰收之主的神道与‘骑士王’的神道之间，很难通过纸面实力分出优劣。”
叶云舒恍然道：“‘牧灵主教’的力量是丰收之主分出来的小部分权柄之力，但亚瑟独享‘骑士王’这条神道，是这个意思吧？”
李灿赞道：“没错。虽然亚瑟还只是六阶，不过未来的神道已经渐渐清晰，具体参考小祁。”
王天一瞥了眼托腮在平板上绘画的小祁道长。
队长对祁天真的推崇和信心从来不加掩饰，但后者自从抵抗李明月一役之后，就几乎处于归隐状态，别说东幽的精尖小队们，就连他们这些队友也很久没看到他出手了。
王天一想到就说，“我承认祁道长的职业作用很大，很有战略意义，但是只论战力的话，蓝星有不少隐藏小众职业都不比‘天真道士’弱吧？”
叶云舒和陆嘉宁也有类似的困惑，祁天真在队内的定位一直是后勤，只是偶尔兼任攻略雾门的副手后排输出，但李灿似乎认定了他就是当下的六阶第一人。
李灿似笑非笑地看向祁天真，“小祁，有人质疑你啊，不上场证明一下？”
小祁道长憨憨一笑，“是阿灿哥对小道自信过头啦。”
李灿无奈耸肩，只得解释道：“跟那些隐藏小众职业对标的，应该是六阶‘神仙道士’，小祁从头到尾一直是‘天真道士’啊。”
本质上，小祁道长才是东归小队最先触及神道的那个，在李灿心里，只要他晋升七阶，便会一举获得与“审判”、“裁决”和“毁灭”同等的力量。
在神道之路上，李灿尚且经历一场观道，李叶蓁也是闭关数年才最终突破，而祁天真的路，一早就铺好了的。
……
小队八人看比赛到晚十点，直到李靖跑过来闹着想跟钟元英睡觉，才终于散场。
第一天比蒙赛区打完，三位黄金比蒙不出意外的全部晋级，亚瑟、金穗、阿黛尔三位也轻松攒够积分。
后续五天赛事当中，除了巨龙族没在自己的赛区失利之外，树精、妖精、巫妖和兽人赛区各有主场种族惨遭滑铁卢。
让东归小队颇感惋惜的是，钟元英与叶雨薇没能在第三天撞见，只能期待后续轮次了。
第一轮结束后，有一个礼拜的休整期。这期间各大解说会把漏掉的精彩赛事一一拿出来回顾，官方也在大力宣发。
为了进一步加深两座世界间的交流，蓝星各国在宣传方面的支出异常豪迈，还为解除限制的职业者旅客们精心准备了各式各样的纪念品。
只要这些纪念品有一半能被职业者们带回家乡，就有可能在旧大陆市场中流通起来，渐渐转手到富商、政府雇员和见习教士、骑士这批“小资阶级”手中，进而慢慢在平民和奴隶中流传开来。
顺带一提，“真理法庭”对五大教会的审判，固然是对旧大陆奴隶制的重大打击，但这种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别说法律层面还没彻底废除奴隶制，就算真废除了，数以数十亿计的男仆女仆、农奴兽奴，也不是好安置的。
等到若干年后，旧大陆明面上的奴隶彻底消失，也同样会有大批量贵族和有钱人私下豢养买卖，这需要时间。
目标还很遥远，但事情要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走好，联赛总归是个好的开始。
赛事间歇第二天，钟元英静极思动，练剑之余想着抽出一天陪陪儿子，便答应了李靖的请求，准备让老杜开车领他们去游玩一天。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让李明月给母子俩套上“透明人”，不然以钟元英在盛京的知名度，恐怕很难安心游玩。
“玩？去哪玩？”李明月心思动了动。
钟元英则低头看向李靖。
“海洋馆！”
李明月随手给母子俩套上技能，而后便跟着他们一起往车库走去。
一边走一边吐槽：“不就是没有四肢、入水呼吸的劣等生物吗，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还来？
李靖差点脱口而出，想到自己惹怒明月叔的下场，赶紧把话咽回肚子，换了说辞：“除了餐桌上的海鲜，我还没见过海里的魔物呢！”
李明月没接茬，幽幽盯着李靖。
话说，叔侄二人已经可以平视了，李靖甚至高一点。
大侄子被盯着心里发毛，正准备撒娇，李明月的树鞭就抽了过来，“想就是说了！让你瞎说！让你没大没小！”
李靖被抽得抱头鼠窜，只顾喊妈。
钟元英则日常无视了二人，跟站在雷克萨斯驾驶位外的杜明成点头示意。
李靖一屁股跳上后排座椅，“海洋馆gogogo！”
杜明成回头笑了笑，“两位首长难得出门散心，你们不知道，现在盛京很热闹的。”
“是吗？”
杜明成点头道：“红星是旧大陆职业者的首选，除了天京外，游客最多的就是这儿。政府为此修了一座盛京旅客中心，集成了文化馆、体育馆、游乐场、影院、洗浴……各种各样的休闲场所，当然，也有海洋馆。”
李靖当即眼前一亮，“就去那！”
“这就出发！”杜明成发动车辆，“旅客中心就在皇华区，前几年雾门融合，皇华区多了三四块空地，其中一块就整个用来建设旅客中心了，整体面积很大，绝对称得上城中城。”
老杜的介绍彻底调动起李靖的情绪，孩子本就即将迈入人嫌狗厌的年纪，身上有用不完的活力，多动症似得摸摸索索，直到被钟元英默默盯了一眼，才终于老实坐下。
“当初就该把这小子丢给李君宇，让他跟小石头和菜花游历去，整天闹闹哄哄的。”
钟元英嘴唇嗫嚅，忽然想起当初小明月叽叽喳喳的时候，又跟现在的李靖有什么两样……
李明月用眼神凶过李靖，又朝钟元英道：“你和叶雨薇有一年之约倒没啥，就是最近两年一直放在《战魂》里赴约，太儿戏了有没有？”
钟元英声音清冷地说：“我们不能在现实中比试了。”
李明月歪了歪头，忽地恍然点头，不再纠结此事，只是感慨了句：“你们的竞争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战魂》里的比斗虽然足够真实，但终归不是现实。
《战魂》里的性命不值钱，那么“拼死一搏”、“破釜沉舟”等意志也就失去了它们原有的意义，或者说有极大减弱。
在这种状态下，钟元英与叶雨薇的比试，更多是一种切磋交流。
以前呢，当然也是点到为止的切磋交流。
既然都是切磋交流，不如就在《战魂》中进行，十分方便。
而李明月看到的不止这些，红星双剑彼此避战，几乎可以看做是神道之争前的“沐浴焚香”，一旦两者在现实中比试，就绝不会是切磋那么简单。
这让李明月不禁慨叹，蓝星顶尖气者迈入六阶后，暗地里的斗争愈发紧张了啊。
反观自身，至今仍处在幻梦化身的神道框架内，即便八阶已是唾手可得，对权柄之力的探索却毫无进展可言。
李灿和李叶蓁就不说了，祁天真更是一片阳光大道，就连钟元英的神道也早有眉目……
想当初，自己也是东归小队的三号人物来着……
李明月一直以来的紧迫感被抬到了明面上，一时间有些茫然。
“八阶之前必须找到适合的权柄之路”，这念头像是一把枷锁，将李明月彻底锁死在69级上。
他这一路眼神涣散，直到老杜说了句“到了”，这才抬头看向车窗外，见人流涌动，充满活力的市民们来来往往，还有些在前头广场搞cosplay，顿时抹了把脸，推门道：
“玩着！”
杜明成不理解李明月突如其来的气势雄雄，只道：“我就在外头等着，祝静静玩得愉快。”
李靖腾地一个跳脚，重重跺在地上，“都说了别叫我静静！”
这一嗓子吸引到周围不少市民的目光，纷纷调侃道：
“好的静静。”
“知道了静静。”
“我就静静地路过。”
臊得李靖涨红了脸。
自从他前一阵被王良说“小名娘娘腔”后，就开始抗拒“静静”。
钟元英也是第一次见儿子这么大反应，不禁开始琢磨要不要给王强来个职场霸凌，好给“静静”正名。
被几个行人调侃过后，密集的人流又十分突兀地无视了李靖，这让他有所明悟，幽幽凝视明月叔。
李明月则打个哈哈，神清气爽地迈步朝旅客中心大门走去。
大厅十分空旷，暖黄色瓷砖上人来人往，有一些聚集在大屏幕下，正通过平面图规划着观光路线。
钟元英三人都是天赋绝佳的职业者，看过两眼便将平面图印入脑海，决定就顺着图里的推荐路线，用一到两天时间，把这儿逛个遍。
第一片区域是科技博物馆，里头展示着蓝星的科技发展史，从石器到青铜器，再到铁器、蒸汽机……一直到如今的神经连接网域模型，甚至还有借鉴双星舰队的飞船模型。
考虑到旅客中心的主要用户群体是旧大陆人士，率先展示科技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出科技馆，就是红星近代历史纪念馆，隔壁则是两间影院，固定播放特别制作的蓝星编年史，而真正的娱乐影院还在三四个片区之后。
钟元英三人在科技博物馆逛了一圈，在去往纪念馆的路上，又在纪念品店里逛了一圈。
没办法，这店铺同时也承担通道的功能。
里头商品丰富多样，从孔明锁到太阳系模型，各式各样。
钟元英相中一副浮雕版的新版世界地图，上头准确记录着世界融合后的蓝星格局，甚至还用颜色和凹凸体现了地形地貌，足有三米长两米宽。
“这幅怎么卖？”
“这都手工做的，一幅一千二。”
不贵。
钟元英心里做出评价，麻溜地手机付款，而后便将地址填在了省部前台，准备稍后再让老杜接收。
以李明月对“透明人”的掌控程度，足以做到使目标在“社会性死亡”和“引人注意”这中间任意调节，达到一个既不会被人无视，又不会被人记住的程度。
柜员看了看地址，顿时热情了许多，但也有限。
省部雇员很多，有不少人都习惯把收货地址填在单位。
这时一位身穿玄色丝绸长袍的男士带着两个侍从凑了上来，盯着那幅世界地图，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把那个包起来，送到盛中大酒店。”
柜员一眼认出对方来历，这身装扮，除了旧大陆贵族以外，很少有红星人会穿。
她礼貌笑道：“先生，这份是样品，稍后我们工作人员会直接把货送到您给的地址。”
贵族嗯了一声，转而看向一旁的银河模型，“那个也包起来。”
“没问题，先生。”柜员算了算价钱，“一共一千六百红星币。”
她偷偷打量着气势非凡的男贵族，不免升起别样的心思，道：“旅客中心有不少有趣的纪念品，后续还会陆续推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我随时为您介绍。”
那男贵族眉头竖起，未等有所动作，一旁的侍从便反手扇了上去。
“卑贱的下等人，也妄图跟尊贵的子爵大人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