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高兴太早,”苏浩泽一把捞住兴奋的儿子,伸出小指,“我们得约法三章:第一,不准耽误跟影响我们大人工作。第二,回来功课不能落下。第三,”他伸出小指,“下次月考,排名只能进不能退!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苏平安破涕为笑,迫不及待地勾住爸爸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爸爸最好啦!”
    第二天上午,回乡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个兴奋雀跃的小小身影。
    临行前,李爱华和苏东军果然准备了大包小包的礼物,从城里的特色糕点到给老人买的保暖衣物,塞满了后备箱的一个角落。
    “这些给你姑妈、三叔公他们分一分,就说我们惦记他们。”李爱华叮嘱道。
    苏浩泽看着父母准备的礼物,心中温暖。这一次回乡,不仅仅是商业考察,更是替家里二老探望一番老家的亲戚朋友。
    车辆在乡间公路上平稳行驶,李医师和刘营养师已经开始讨论起土壤成分和气候差异。
    苏浩泽的思绪也飘向了那片熟悉的土地,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一次回乡,或许不仅仅能解决山药的问题,那片生养他的山水之间,可能还隐藏着其他未被发掘的、能带给“膳时记”全新可能的惊喜。
    第434章 重大发现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柏油路,驶入熟悉的乡间小道。
    轻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涌入车窗,远处连绵的青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车队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停稳,就看见三叔公和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早已等候在那里,翘首以盼。
    苏浩泽一下车,三叔公便颤巍巍地迎上来,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有些哽咽:“浩泽啊,你们能回来......就好,就好......” 千言万语,都融在这句简单又重复的话里。
    “三叔公,我们回来了。”苏浩泽反握住老人粗糙的手,心里也是一阵酸涩与温暖。
    这时,苏平安也自己打开车门,灵巧地跳下车。
    他略带腼腆地站在爸爸身边,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些满脸皱纹却笑容慈祥的爷爷们。
    三叔公的目光立刻被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吸引了,他松开苏浩泽的手,弯下腰,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用粗糙却尽量放轻的声音问道:“哎呦,这是平安吧?长这么高啦!还认得三叔公不?去年回来过年,我还给你塞过大红包哩!”
    苏平安仰着头,看着这位慈祥的爷爷,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三叔公好!”
    这一声呼唤,让三叔公和周围的老人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另一位老人也凑过来,笑眯眯地逗他:“小娃娃,城里好不好玩呀?待会儿让石头带你去看他家刚下的狗崽儿,好不好?”
    正说着,之前躲在大人身后探头探脑的小石头,见平安注意到了他,也壮着胆子跑了过来,小声喊了句:“平安!”
    “石头!”苏平安看到小伙伴,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那点拘束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两个孩子欢呼着汇合,手拉着手,也顾不上跟大人们多说,瞬间就像两只快乐的小马驹,朝着村子的方向跑得没影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田野间回荡。
    老人们看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都露出了欣慰又宠溺的笑容。
    三叔公转回身,对苏浩泽感叹道:“看着这些小娃娃,就觉着啥都有盼头哇!”
    简单的寒暄后,苏浩泽没有多做休息,便带着团队直奔主题——山药田。
    午后阳光正好,一片绿意盎然的山药田展现在眼前,藤蔓顺着支架攀爬,生机勃勃。
    “就是这片地了。”三叔公指着田垄,语气里带着自豪也有一丝忧愁。
    刘营养师立刻蹲下身,熟练地拨开泥土,挖出一截沾着新鲜泥土的山药。
    她掰开一看,丰富的黏液立刻拉出了细长晶莹的丝线,断面洁白如玉。“苏总,您看!”她惊喜地展示着,“这黏液蛋白含量肉眼可见的丰富,粉质也非常细腻!”
    说着,她迅速从随身携带的便携工具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电子糖度计和一台手持式水分测定仪,小心地挤出一滴山药断面渗出的汁液,滴在糖度计的检测窗上。
    仪器屏幕闪烁几下,很快显示出一个数值。
    “折光糖度达到8.2%,”她抬头看向苏浩泽,语气肯定,“这甜度风味基础非常好。”
    紧接着她又切下一小薄片山药样本,放入水分测定仪的托盘,“含水量78.5%,干物质含量高,这意味着营养密度和口感都会更扎实。确实比我们平时采购的普通货色品质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一旁的李医师则更关注生长环境。
    他抓起一把沙壤土,在指尖捻开,仔细观察其色泽和颗粒结构,又凑近闻了闻:“土质疏松,颗粒均匀,闻着有股子壤土的清香,富含有机质。确实是种山药的好地。难怪能长出如此出众的品质。”
    他也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一个便携式土壤ph计,将探头插入湿润的泥土中,读数稳定后显示为6.8。
    “微酸性土壤,非常适合山药根系生长和养分积累。”
    陈厨也忍不住蹲下,用手掂量了一下刚挖出来的山药,赞叹道:“这山药掂着就沉手,须根少而干净,长得扎实!一看就是下了功夫、自然长成的好东西!光是这品相,就比市场上那些水唧唧的强太多了!”
    围在一旁的三叔公和几位老农听着这些陌生的术语和精确的数字,脸上表情各异。
    三叔公虽然听不太懂“糖度”、“ph值”这些词,但能从刘营养师和李医师激动的语气和赞赏的表情中明白大意,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喜,声音有些发颤地问:“刘......刘师傅,您是说,咱这山药......真的挺好?”
    另一位老人则完全迷糊了,挠着头小声问旁边的人:“老哥,啥叫干物质?ph值是个啥玩意儿?”
    而站在三叔公身边的老李头,最关心的就是销路。
    他挤上前一步,眼巴巴地看着苏浩泽,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问道:“浩泽啊,这......这又是糖又是啥物质的,说了这么多好的,是不是......是不是这山药就能卖出去了?地窖里那些......有指望了?”
    他这话问出了所有乡亲的心声,大家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浩泽身上。
    陈厨见状,赶紧用更直白的话打圆场,他掂量着山药,朗声说:“三叔公,李叔,你们就放心吧!简单说,就是咱们这山药,比我们在城里花大价钱买的还好!甜糯、瓷实,是顶尖的好货色!这么好的东西,肯定有识货的人!”
    苏浩泽迎着乡亲们殷切的目光,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期盼。
    他没有立刻打包票,而是语气真诚地说道:“三叔公,李叔,各位叔伯,山药的品质确实非常好,这超出了我的预期。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有了这个基础,我们接下来想办法,就有了最大的底气。大家别急,容我们仔细规划一下。”
    三叔公紧紧攥着刚才挖出来的那截山药,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望着苏浩泽,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化作了简单几个字:“好,好......浩泽,有你这句话,三叔公心里......就踏实多了。” 说完,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布满老茧的手背迅速抹了一下眼角。
    老李头悬着的心也仿佛落下了一半,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的皱纹终于舒展开一些,露出一个带着希望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哎,哎!浩泽你是干大事的人,你肯费心规划,我们就听你的,不急,不急!”
    周围的其他乡亲们也纷纷点头,低声交谈着。
    虽然问题还没解决,但苏浩泽的肯定和“有底气”这三个字,还是给他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气氛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凝重,仿佛连田间的风都变得轻快了些。
    陈厨见状,顺势用他那大嗓门活跃气氛:“这就对嘛!好东西还怕没人要?咱们得想想怎么把它卖上个好价钱!三叔公,今晚可得用这顶好的山药,给咱们炖锅最地道的汤尝尝鲜啊!”
    这番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话题也转向了更轻松的方向。
    就在大家沉浸在山药的品质分析中,为这意外的优质资源感到欣喜,并开始商讨初步对策时,一个稚嫩而充满惊奇的声音打破了这份专注。
    喜欢探索的苏平安并没有像小石头那样在田埂上追逐蚂蚱。
    他独自一人蹲在田边,正对着一株形状奇特的野草出神。
    这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小跑着过来拉住了苏浩泽的衣角,急切地指向田边一处少有人至的背阴山坡:
    “爸爸!爸爸!你快看那边!那些叶子的形状好奇怪,一圈一圈的,跟这里所有的草都不一样!”
    小家伙的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