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凯之带着乔箐坐在沙发上。

    他随手点了一支烟,然后把视线放在了乔箐的身上。

    乔箐回视他。

    程凯之直言,“沈家说得很明白,要么要燕四爷的命,要么就得到帝家后裔的下落。”

    “他不会说的。”乔箐直言。

    打死他,也不会说。

    “那么他只有死。”程凯之一字一顿。

    乔箐抿唇,“我去试试。”

    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

    “乔箐。”程凯之叫住她。

    乔箐停顿了一下脚步。

    “你要清楚自己的立场。”

    “我知道。”

    丢下一句话,她离开了。

    离开,再次回到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口,有两个杀手在守卫。

    看着乔箐,毕恭毕敬,“大小姐。”

    乔箐微点头,吩咐,“你去帮我拿一个医药箱下来。”

    “是。”一个杀手离开。

    “给我一支烟。”乔箐对着另外一个杀手。

    那个杀手连忙拿出烟支,恭敬的地上,拿出打火机给她点燃。

    乔箐狠狠的吸了两口。

    离开的杀手很快的拿着一个医药箱回来。

    乔箐看了一眼。

    她把吸了几个口的烟支直接熄灭,接过医药箱,“把烟和打火机给我。”

    杀手恭敬的递上。

    “开门。”她命令。

    杀手为她打开房门。

    一打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乔箐看着地上的燕衿,看着他,仿若死了一般。

    第265章 燕衿,我能力不够,不能救你。

    地下室。

    乔箐提着医药箱走进去。

    燕衿双手手腕被铁链捆住,整个身体靠着墙壁而坐,头埋得很低,有一种,全身虚荣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乔箐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他似乎也没有感觉到她的出现一般。

    没有任何反应。

    乔箐就这么看了他一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她说,“燕衿。”

    燕衿身体似乎有那么一点反应,又似乎没有。

    乔箐就叫了他一声,然后伸手,一点一点的解开他白色的衬衣。

    与其说是白色,不如说现在已经全部成了红色。

    血红色。

    她很小心,尽量不碰到了他的身体。

    破烂的衬衣下,全部都是鞭伤,还有昨天晚上从50米高台上跳下来摔在地上的一些软组织擦伤,青肿。

    昨晚上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

    她毫发无伤。

    而他……全身是伤。

    乔箐脱掉他衣服之后,打开了医药箱。

    拿出消毒碘伏,靠近他的身体。

    看着他血狰狰的痕迹那一刻,顿了顿手,她轻声说道,“你忍忍,没有麻药。”

    燕衿没有回答他。

    就好像,已经死了。

    死了,再也不会开口说话。

    乔箐把碘伏擦拭在他的伤口处。

    燕衿的身体还是本能的,本能的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受控制的颤抖,但他没有出声,哼都没有哼一下。

    乔箐一边帮他清理伤口消毒,一边说道,“禾口家族的杀手都不能用麻药,因为麻药会让人的身体麻痹,而杀手一生都处于危险之中,为了保命,所以不能让自己的身体麻痹,任何时候都不能。”

    她在解释,为什么没有麻药。

    而他,也只是听着。

    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听着。

    她很细心的把他身体上的伤口全部都清理干净了,然后开始擦拭擦伤药膏。

    药膏的药性很重,带着很强烈的刺激性。

    刚擦上去。

    燕衿的身体,再次抖得很厉害。

    仿若整个皮肤都在不自觉的颤抖,无法控制。

    乔箐紧抿着唇瓣。

    那一刻却丝毫没有停手。

    反而加快了速度,加快了速度,把他的伤口进行了全身涂抹。

    涂抹完了之后。

    如此寒冷的气温下,燕衿身上起了一层的汗水。

    是痛到,汗水直流。

    乔箐用干净手帕给他擦拭了。

    然后用纱布和绷带将他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巴扎起来之后。

    上半身处理完毕。

    乔箐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厚厚的大衣,带着她的体会,披在了燕衿的身体上。

    燕衿依旧,没有太多的反应。

    身体虚弱到。

    大概只感觉到痛了。

    乔箐低头,继续处理他下半身的伤口。

    她用剪刀剪开了他的裤子。

    裤子下面。

    大腿上腰腹间,伤痕不断。

    她一点一点的,全部帮他消毒擦药,包扎。

    废了很长的时间,终于将他处理干净了。

    处理干净了,他的身体却坐在一片血水之中,即使处理了,还是会因为血水的原因感染。

    她只能又脱掉一件衣服。

    然后帮燕衿垫坐在了地上。

    “不冷吗?”燕衿突然开口。

    乔箐刚把衣服放在他的身下,听到燕衿的话,手指有些僵硬。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以为燕衿是昏死过去了。

    应该没有一点意识的。

    否则,怎么可以忍着,真的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她说,“一会儿就不冷了。”

    一会儿。

    回到温暖的房间,就不会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