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张家。

    张家是医道世家,在中海医界,张仲晴父子都是鼎鼎大名的。

    此刻,张仲晴父子还有郭义三人坐在一起。

    三个人正在讨论鱼龙行针图的事儿。

    鱼龙行针图,是张家传说中的至宝。

    张仲晴之父张宏志,得知鱼龙行针图重现人间,尤其重视。

    张家有祖训,后世子孙若能见此图,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收回,否则愧对列祖列宗。

    可现在的问题,是叶天虽然有图,但他偏偏不卖。

    更气人的是,那完整的图还在他脑子里。

    除了叶天,谁都没法让那幅图重见天日。

    这就非常尴尬了。

    如果这图是有实物,张宏志哪怕是用偷用抢,也要把图拿回来。

    但图在叶天脑子里,他总不能把他脑袋打开去拿吧,那样也拿不到。

    三个人坐在一起,讨论了一上午对策,都没有想出好法子。

    张宏志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看到自己的义子急冲冲跑了进来。

    张家是医道大家,许多人争抢着做张宏志的义子。

    张宏志义子很多,这个跑进来的是他最大的义子,原本不姓张,后来赐张姓,叫做张达。

    张达长得肥头大耳,约有四五百斤。

    张宏志一皱眉,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张达。

    “义父!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天降祥瑞啊,您猜我今儿给义父您买到了什么!”

    张达几乎是滚道张宏志面前,满脸堆笑。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张宏志看着这个义子,疑惑问道。

    “义父,这些天,您一直念叨的是什么?”

    张达笑问道。

    “鱼龙行针图?”

    张宏志看向义子的笑脸,不确定的道。

    这些天,他的确是经常记挂着这个宝贝,甚至经常念叨。

    “义父,您看这是什么!”

    张达一甩手臂,一个卷起来的圆滚滚之物,从他袖子里滑了出来。

    张宏志看向此物,眉头微皱,疑惑的看向张达。

    张达依然是一脸堆笑,跟捡了一箱金元宝似得。

    张宏志看到他表情,再低头看向他小心捧着的那东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莫非,这是……”

    张宏志吃惊的指向那东西。

    张达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小心的呈上。

    “义父,我见您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整日念叨什么‘鱼龙行针图’,我便花了大价钱,多方打听,终于把它买回来了。”

    张达满脸得意,义父得到这宝贝,一定会非常开心。

    张宏志朝一旁坐着的郭义看了眼,不可思议的接过卷轴,然后将其打开。

    卷轴装裱非常精致,上面的行针图也画的有模有样。

    但这显然是假的啊,真的那副在叶天脑子里。

    张宏志让旁边的郭义也瞧了瞧,郭义只略微扫了一眼,然后默不作声。

    张宏志啪的把手里的图合上。

    “这图,你从哪儿弄来的?”

    张宏志盯着张达,面色严肃的问。

    张达心里还洋洋得意,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

    他还想着,接下来义父该夸自己了。

    “义父,这是我多方打听,托人找了渠道,花大价钱买回来的。”

    张宏志的眉头皱了起来,“多少钱买的?”

    “10万。”

    “义父您一直说这是宝贝,对张家而言意义重大,所以我想,这个价格也不算贵,只要义父您开心。”

    张达一脸讨好的笑容。

    啪!

    张宏志把手里的画,一把扔到了地上。

    10万买了副假画给他,他如何开心的起来。

    这是在侮辱谁的智商?

    “滚,你给我滚出去!去禁闭室里待着,饿上个三天三夜,不许吃饭。”

    张达彻底懵逼了,怔怔看着义父,完全不明所以。

    郭义,则是看傻瓜一样的看着他。

    正当张达想问问清楚,义父为何生自己的气时,又有一个人急冲冲的从外边跑进来。

    这次跑进来的,是张宏达的第二个义子张信。

    大义子张达看着老二张信,心里纳闷,怎么他也来了?

    “义父!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天降祥瑞啊,您猜我今儿给义父您买到了什么!”

    张信连滚带爬,跑到张宏志面前。

    跟老大刚才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张达古怪的看着张信,满脸惊讶。

    “哪来那么多喜事,那么多祥瑞,你们这都是跟谁学来的,说吧,你又拿来了什么东西?”

    张宏志板着脸道。

    张信心思机敏一些,义父这脸色怎么不太对?

    他没空往细处去想,一甩袖子,一个圆滚滚之物从袖子里滑出。

    张达看着老二手里那东西,眼睛都瞪大了。

    张宏志看向张达手里之物,也是一愣。

    他里的东西,也是一个卷轴,跟张达刚才拿出来的,几乎一样。

    大小,色泽,几乎相同。

    张宏志板着脸,勾勾手,让张达递上去。

    张信一脸得意递上去,然后退下来,得意的看了张达一眼。

    几个义子之间,时常暗暗较劲,争相讨好张宏志。

    张达为自己了抢占先机,自鸣得意。

    张宏志把图打开,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两幅图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厂家,一个模子,同一批次生产出来的。

    “你这副图,又是多少钱买的?”

    张信一脸得意,知道这时候该把话说得漂亮点。

    “10万买的,不过义父,只要您……”

    啪!

    他话还没说完,张宏志把画猛甩到了他脸上。

    张信脑袋被砸的嗡嗡响,满脸发懵的看着张宏志。

    张达在一旁憋着笑,幸灾乐祸看着张信,好在有个作陪的了。

    “混账东西!你们就没点脑子吗,鱼龙行针图何等样的宝贝,是你随随便便可以遇到的?”

    张宏志火冒三丈,恨铁不成钢看着两个逆子。

    自己这是做的什么孽,怎么收了这两个蠢物。

    “你们两个,都给我去禁闭室,三天三夜,不能吃一点儿东西!我要把你们给饿明白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

    “义父!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天降祥瑞啊,您猜我今儿给义父您买到了什么!”

    又是一声无比激动的呐喊,传了进来。

    张宏志猛的一激零,双眼一瞪,条件反射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