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紫苏转而看向了一旁的男子,冷笑一声。

    “我给你个机会说实话,你若是现在不说,日后怕是也没机会说话了。”

    杜紫苏的眼神扫过闹事的三个人,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此刻众人也恍然,这怕是别家的医馆眼红杏林堂,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吧。

    “这到底是谁啊,居然这么卑鄙!”

    “这么好的一个大夫,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污蔑了!”

    越来越多的病人从刚才的闹剧中抽身,渐渐的将矛头指向了闹事的三人。

    眼看着惹了众怒,原本气焰嚣张的男子哪里还敢叫嚣。

    他们本来就是王管事花了几钱银子雇来的。

    可若是为了这点银子就丢了性命,怎么想都不值啊。

    男子终于是松口了,他赶紧的就跪着求饶。

    “小人们也是受了王管事的吩咐才来的,这银子都还没拿到呢,您就放过我们吧。”

    男子此刻才是真的怕了,见识到了杜紫苏的厉害。

    杜紫苏眉头一挑,倒是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妙合医馆啊。”

    杜紫苏的声音不大,带着些漫不经心,却足够让杏林堂里头的人听见了。

    这下子,妙合医馆的名声可就臭了。

    污蔑这么好的大夫,而且还找人闹事耽误其他病人看病,当真是卑鄙!

    这就是害人性命的事情!

    “赶紧滚吧!”

    “没想到妙合医馆还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三个男子已经是没脸了,其中一个还说不出话来。

    “杜大夫,我兄弟这银针……”

    男子声音中带着哀求之意,当真是可笑的佷。

    “若是想要治他,那就滚回妙合医馆。”

    杜紫苏起身,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仿佛当他们是不存在一样。

    众人看着三个人灰溜溜地回去了,纷纷拍手称快。

    就该这么治他们!

    王主事怕是还不知道,被杜紫苏这么一闹,杏林堂的名声更好了。

    而他们妙合医馆才是真的不妙了。

    王主事现下正气定神闲地端坐在大堂之中,看着堂中三两个病人,难得没有心烦。

    “主事,不好啦!”

    一个药童慌张地小跑过来,惹来了王主事一个不悦的眼神。

    还未等王主事开口训斥,就见雇去的三个人一脸惊慌地跑来。

    “王主事您可要救救我这兄弟啊。”

    王主事心里顿时就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是怎么回事!”

    王主事越听对方的话,这眉头皱地就越紧,直到最后彻底的黑脸了。

    “你们……你们这几个废物!”

    王主事甩袖怒骂一声,气地浑身都在发抖了。

    倒是医馆中的大夫走过来给人来看诊了。

    王主事嘴里骂骂咧咧的,虽然穿着一身绸缎,却没有一点气度。

    下一刻,妙合医馆中便响起了一个沉稳的男声。

    “事情弄砸了就恼羞成怒了?”

    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一身青衣的男子,面容虽温润,然而周身却仿佛是带着风雪的寒意。

    王主事原本的怒容顿时就僵住了,下一秒便是一脸惶恐地上前。

    就连医馆中的大夫面上都带着恭敬之意,不敢多说话了。

    “不知二当家的何时来的,是小人失礼。”

    妙合医馆二当家顾景肖睨了王管事一眼,不屑的很。

    “你可知道妙合医馆这次的名声可是让你给败坏了。”

    顾景肖轻摇折扇,动作优雅,却让王管事背后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这……二当家给小人一次机会,小人一定……”

    王主事还想辩解什么,却被顾景肖打断了。

    “罢了,无用之人说的废话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其实顾景肖早就是听说了杜紫苏这个人,毕竟妙合医馆里的动向他必须一清二楚。

    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子,怎么就能如此棘手。

    可这次当他听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又看了那插在男子脖子上的银针,才心头一沉。

    这银针是隔着一段距离飞刺入男子脖颈间穴位中。

    这力度和精准度都不是一般大夫能够做到,就连他们妙合医馆的大夫见了也是自叹不如。

    顾景肖一下一下地摇着折扇,心里却在思量着。

    这杜紫苏看来是不简单啊,有如此医术,从前怎么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再者,这般厉害之人同他们妙合医馆不合,当真是可惜了。

    顾景肖管着妙合医馆,但却并非是全然掌权。

    他是生意人,自然是要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了。

    如今看来,杜紫苏或许还能成为他的助力。

    顾景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悄悄命人去调查杜紫苏的身家背景,知己知彼。

    而杏林堂自然是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影响,反倒是赢得了好名声。

    这日,杏林堂难得能有闲下来的时候,杜紫苏也是在一旁安静地翻看着医书。

    元徽现在身体已经好多了,但也只是因为蛊药在支撑着。

    且现在也不能再一直用老的方子了,只是最大的问题是新的药方还差一味药材。

    翻看医书,虽然说了这玉魂草的记载很多,但无一例外的都说极难寻得。

    杜紫苏不由得眉头紧锁,难道元徽的康复就要在这玉魂草上过不去了吗?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晦涩难懂的地方?”

    陆子然见状便开口说道,虽然他觉得依照杜紫苏的医术看这些医书是绰绰有余。

    杜紫苏这才从医书中抬头。

    “不瞒陆兄,这玉魂草真是我所求的,没想到会这么困难。”

    陆子然一愣,玉魂草是毒物,但若是用在合适的药方之中,那便是救命之物。

    只是玉魂草可不是寻常人能够驾驭的。

    不过当这话从杜紫苏口中说出,他也就没有什么惊讶的了。

    “玉魂草虽然难得,但是也并非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陆子然说到此处,便有些面露难色。

    “妙合医馆里头便有玉魂草,只是如今你与他们之间闹成这样,怕是……”

    杜紫苏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了。

    自己和妙合医馆结下了梁子,如今跑过去就算是花重金怕是也会被刁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