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启中狠狠拉了她一把。

    记者和宾客都没有离去,她现在对着安棠出气,就是在把自己往罪名上堆积!

    安棠轻笑撇了她一眼。

    直爽可爱?不过就是蠢罢了。

    盛清风的眼光,永远都是这么差。

    她扫了眼角落早早躲起来的盛清风,遇事绝不出头,任由宣恬被指指点点。

    也正是王八配绿豆。

    有记者顿时忍不住了。

    “刚刚我们有目共睹,是安棠救下了宣雯,你却骂她多管闲事,是不是证明了你期盼自己的姐姐去死呢?”

    “宣家常闻只有宣恬没有宣雯,作为父亲,你是否对两个孩子的关爱程度偏差过大?”

    宣启中眉梢一跳,让保镖把宣恬先带下去。

    阴冷的目光扫过安棠。

    “不好意思,我今日不接受回答。”

    “具体的问题我会在之后新闻发布会上好好和大家解释。”

    但他对上的是夜邢的目光。

    比他更加深邃,恐惧,如同深渊的眼神。

    安棠轻轻拉着夜邢的衣摆。

    “别把我的猎物吓跑了。”

    她的仇,要自己亲自动手,才有成就感啊。

    夜邢握住她的手,算是默认慢慢收回视线。

    宣启中有种重活一世的感觉。

    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喘息的冲动。

    他只好闷头开始处理宾客的事情,不再去看安棠。

    夜家……果然不得了。

    安棠却没有打算这么容易放过他。

    “如果有想要询问我的,可以在外面稍等片刻。”

    这是对那些记者说的。

    作为刚刚救人的拯救者,记者们和宾客们都对安棠印象很好,她轻声说话更是礼貌。

    纷纷表示不用在意。

    宣启中连忙拉住她的去路:“你要做什么!”

    安棠挑眉:“我去说一些我知道的事情。”

    “大家都看着呢,宣总。”

    你难道想要在这里动手?

    正是因为这么多人看着,宣启中才不能让她说出口!

    他越是不让,让旁人也越是质疑。

    安棠也不和他纠缠,转身走上了今日婚宴的台,握住话筒。

    “既然这样,我在这里代替诸位问问宣总吧。”

    声音响彻。

    宣启中拦得住安棠一人,拦不住众多记者和宾客,顿时询问起刚刚宣雯的事情。

    “宣总,我想问问你,宣雯是不算你的孩子吗?”

    “你纵容宣恬虐待她,欺辱她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心态?”

    安棠平息了下心情,对着脸色铁青的宣启中继续道:“每个孩子都渴望过父爱,渴望过亲情,要怎样的绝望,才能让她恨不得从这个世界离开,才算是解脱?”

    “你不在乎,你眼中只有宣恬,那个逼着自己姐姐去死的宣恬。”

    她指了指胸口。

    “人的心是偏的,但不是死的。”

    “看着自己的女儿要死,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守在另一个女儿旁边,真的有把她看做自己的孩子吗?”

    “宣启中,你比畜生还要冷血吗?”

    说罢,狠狠丢下话筒,炸裂的声音响彻。

    她飒立迈着脚步往外走去,但没有人敢拦住她了。

    夜邢与她并肩,斜了那群蠢蠢欲动的保镖一眼。

    众人安静。

    宣启中几乎要背过气去,安棠这是撕了他的脸面丢在地上啊!

    更别说接下来宣雯跟着孙遇离开,没有给他半个眼神。

    记者们纷纷离去,想也知道他们要怎么写了!

    愚蠢!

    他第一次意识到,宣恬何等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