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刚刚登基,就得了如此神奇发面法,这是吉兆啊。

    难为冠军侯病的那般严重,还想着替皇上分忧。

    朝堂上若是多些这样的臣子,皇上也不用每日殚精竭虑了。”

    这话可是说到皇上心里去了,他放下奏折,叹气道。

    “可惜,冠军侯病的厉害,否则即便派去守边塞,朕也能多睡几个安稳觉。”

    “皇上不要担心,冠军侯将养几年,说不定就会痊愈了。”

    齐总管说这话,神色有些虚,好似知道冠军侯没可能痊愈了。

    皇上想了想就道,“传朕口谕,准许冠军侯去徐州府养病。”

    “是,皇上。”

    齐总管赶紧应下,“皇上如此体恤臣子,冠军侯必定感恩戴德。”

    果然,皇上脸色更好了,又喊人去找御膳房的白案师傅琢磨发面之法。

    皇上口谕传到庄里,白芊芊同单哲对视一眼,都是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把药汤倒进了窗外的花圃里…

    冠军侯头疼严重,寿命不久,皇上准许回去徐州府静养。

    很多人都飞快得了这个消息,旁人看个热闹就罢了。

    但楚大夫人带了楚雨菲,武二夫人和和何老夫人带了康哥儿却直接撵到了皇庄。

    武二夫人拉了白芊芊的手,开口就是。

    “我以为外边的流言都是假的,怎么如今皇上都准许你们回徐州府了?”

    白芊芊不好说单哲是装病,只能含糊应道。

    “先前那事,侯爷到底留了病根儿,头疼的厉害,需要静养。

    皇上恩德,准许我们回去徐州府。

    那里到底比京都安静舒心…”

    武二夫人想起先前种种,也是叹气。

    “徐州府不如京都繁华,但也确实安静养人。

    你回去也好,但以后要记得常走动,常通信。”

    “放心,义母,别的不说,我弟弟和糖糖他们都要留在京都。

    我还要托付义母,平日有事时候,多关照他们一下。”

    白芊芊笑着把家里大致安排说了几句,武二夫人连连点头。

    “好,我心里有数,平日总会派嬷嬷和管事过去看看。”

    楚大夫人倒是高兴,“县主回去徐州府最好,到时候我可有地方走动了。”

    楚雨菲噘嘴,“我不高兴,白姐姐走了,娘也回去,留我自己在京都!”

    “别这样,雨菲,我回去几年,还是要再回来的。

    再说了,还有糖糖和小梅她们呢,你闲着无事可以寻她们说话。”

    这会儿,刘玉芳和荣婶子等人也过来了。

    对于回乡,刘玉芳夫妻是最高兴的。

    京都千好万好,也不如自家好啊。

    更何况,这次还是带着女儿女婿一起回去。

    刘玉芳这几日抢着缝了一双鞋子,托付武二夫人送给公主殿下,算是辞行。

    “等我回了徐州府,再托车队给公主殿下带些土产。

    让公主殿下也尝尝我们徐州府的味道。”

    众人说的热闹,何老夫人抱了康哥儿一直笑呵呵,出乎意料的没有闹起来。

    武二夫人就道,“你这是怎么了,芊芊要走了,你舍得?”

    “那有什么舍得的?”

    何老夫人笑的得意,“因为我要跟着芊芊一起走!”

    众人都惊了一跳,要知道何御史还在京都呢,康哥儿也是何家唯一的血脉,怎么能带着乱走。

    但何老夫人却是打定了主意,“你们都不用劝我,康哥儿他爹那里我也说过了。

    我和康哥儿就是跟着芊芊走,有芊芊在一边,我才放心。

    否则我怕养不好康哥儿,对不起死去的兰溪。

    芊芊也说了,过几年她就回来。

    到时候康哥儿也大了,一起回来,康哥儿曦哥儿一起开蒙读书更好。”

    众人听得真是无奈又好笑,这真是缠着芊芊不放了,真把芊芊当外甥女,把芊芊当康哥儿另一个娘了。

    刘玉芳很喜欢何老夫人直爽亲近,听得这话就笑了。

    “好啊,欢迎老姐姐跟我们一起回徐州府。

    我们家地盘大着呢,到时候挨着芊芊的院子给您也建一个大院儿!

    我以后也有人走动说话儿了!”

    武二夫人一看这架势,知道劝不住了,再想想京都马上要乱起来,康哥儿跟着去徐州府也好。

    过几年长大再回京都,那时候家里地位更稳固,也能更好庇护他了…

    这事就算彻底定了下来。

    家里的事情早有安排,只用了三日,处理的周全妥当,侯府的车队就踩着晨曦南下了。

    侯府侍卫,冯春儿带了一百,前后跟随照应。

    白芊芊把大件嫁妆都留在了京都,只带了一些常用和细软,那也收拾出十几车。

    何家也有七八车,再坐人的七八辆。

    加在一处三十几辆,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小商队,若不是护卫多一些,其实根本不打眼。

    眼见京都越走越远,渐渐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单哲才关了窗户,回身望向搂着儿子讲故事的妻子,笑道。

    “这么容易脱身,倒是出乎意料。

    说起来还是要谢你那个发面法。”

    白芊芊横了他一眼,嗔怪道。

    “一家人,谢什么!

    三岔河那边的面点作坊,人手越来越多,如今爹娘又出来这么久。

    说不定发面法早就流传出去了,咱们献上去,换个全家平安,实在不亏。”

    “对,不亏。”

    单哲侧身,把妻儿都抱在怀里,嗅着妻子身上的暖香,儿子身上的奶香,他心里最后一根绷紧的弦就松了开来。

    有些懒,有些疲惫,更多是心安…

    “累了吗?睡一会儿吧,最近折腾的都瘦了,中午打尖儿时候给你做好吃的。”

    白芊芊回身,把胖儿子塞到他坏里,扯了薄被盖好,就转身在车尾的小炉子上熬粥。

    慢慢,就有米香味盈满了车厢,而单哲抱着儿子,眼皮也越来越沉。

    “芊芊,谢谢你,做我的妻。”

    白芊芊手里捏着砂锅盖子,还以为听错了。

    待得回身看去,单哲强撑着眼皮,笑的三分愧疚,七分幸福。

    白芊芊淡淡一笑,探身过去,在他额头亲了一记。

    “不用谢,我很高兴做你的妻子。

    睡吧,我守着你们!”

    单哲瞬间心安,眼皮终于合上,沉沉睡去。

    曦哥儿原本还想淘气,但躺在爹爹怀里,实在太舒坦了,没一会儿也睡得小脸红扑扑。

    白芊芊悄悄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儿,一边看着熬粥,一边看着窗外倒退的田地,远山,笑的淡然。

    前路漫漫,没人知道,还有多少曲折苦难,但最爱的人都在身边,就无所畏惧!